天上的山楂樹

一直心大心細睇唔睇"山楂樹之戀"呢本書, 書封的對白真的感人, "我不能等你到25歲, 卻會等你一輩子." 多感人的誓言. 向來會被這類盟約吸引的我, 一直都死釘著這本書, 但卻又害怕, 怕不過又是另一部的俗不可耐的煽情愛情悲劇. 隨手翻開書到最後一頁, 記著這樣的一件事:

十年後, 靜秋入了L大英文系碩士研究生
二十年後, 靜秋負笈海外攻讀英文系博士生, 並留在那邊大學任教.
三十年後, 靜秋重回到山楂樹下, 然後和女兒說, "這裡埋葬了我最愛的人."

以此為結. 嘩~~~~~ 感人到不得了, 我承認你擊中我死穴了, (只是那時, 我還沒有察覺那個真正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情況就埋在這幾句簡單的說話下面.) 說不得, 只好買了. (嘩, 107元, 好貴.)

買了回家, 急不及待要閱讀, 吃午飯時一個人帶著書到附近公園看書, 雖然蟲子很多, 咬得滿手傷痕, 卻也沉浸在這樣的一份浪漫氣氛中. 偶然朋友會走過, 看著稍擺脫幽暗的朋友的身影, 陽光下更見青春可人. 雖然知道路還是很遠很長. 就陪著走一段好了. 人總需要有人陪著走一段路的.(忽然發覺自己有點像以前看的一部小說中的那個提燈的盲人, 總是在濃霧的日子提著燈, 來回穿梭在街上, 引領行人走過. 也許我就是這樣的一種人吧, 自己總愛在悲傷中徘徊, 然後拖著那些受傷的人走出幽暗. 外面的路也不好走, 但至少有光明照耀, 不致跌倒. )

哈哈, 怎麼扯到這麼遠? 說回書本, 書中的年份是三十年前, 亦是文革時期, 受到那個扭曲時代完全扭曲的思想, 似乎更突顯如此純全的, 也許在現代再找不著了. 作者似乎有種刻意的首尾呼應(因在書局先看了最後一章, 所以當看書中第一章時, 這感覺更強烈.). 也為靜秋最後的心情感到痛心. 人生得此情郎, 總算無憾了吧. 有人能對不能一起的愛人寧死忠貞, 找到這樣的人的應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人吧. (老三說, 對所愛的人, 寧願死, 也不要出爾反爾. 這就是忠貞吧. 但太難了, 太難了, 我們的肉身似乎都不願意如此. 這個滿是罪的人的肉軀啊......)

三十年後的那句:"這裡埋葬了我所愛的人." 我反覆吟讀, 細味當中的深意與那深遠的意境, 堅守三十年, 不易啊, 不易啊, 心中感慨.

等等, 問題來了, 在這句叫人心痛的話前面, 有一段幾乎令人遺忘的不起眼的字句. 這話是對女兒說的啊, 但是, 看來靜秋和老三沒有生下孩子, 那......這是誰的女兒? 一下子, 整個淒美的愛情故事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但願我未看的餘下部份能解開這疑團.) 那個從沒出現的女兒的父親又是怎樣的一個故事? 如果靜秋守住了對老三的愛, 那麼, 她現在的丈夫又會是什麼呢? 能夠在和一個人建立家庭的同時, 心中愛著另一個的嗎? 即使那人已不在了. 我在疑問, 卻得不出答案. 在這樣的答案面前, 也許, 白夜行中的孫藝珍所表現的, 更合情理吧. (孫最後為了擺脫過去的陰影, 看著死去的愛人而無動於衷. 雖令人齒冷, 卻更能叫人接受. 至少那樣的心思是簡單的, 直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