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與子

"來吧, 上車了." 爸爸拖著兒子的手, 一把拉著他上了小巴. 兒子看上去應是一名輕度至中度智障的孩子. 有時候, 未經塵世洗滌的孩子, 反而更能透發出那沒有詭詐的純真. 也許這就是為什麼, 主耶穌基督會抱著小孩子說, 天國中的人都像這小孩子一般. 的確, 也只有純情如一的人, 才得配在天國中佔一位置的吧.

一路上的事物似乎都很吸引著孩子. 因為快樂, 因為沒有了成年人那些不必要的自我壓抑, 孩子忘我地在大聲叫嚷著. 身旁的父親不禁皺一皺眉, 然後要求兒子儘量不要騷擾別人. 孩子卻只顧楞著嘴, 似懂非懂地望著爸爸. 然後嘿嘿笑了一下, 又再自顧自己享受著屬於自己的歡愉.

爸爸看上去是沒孩子的辦法, 也只好任由孩子做他所喜愛的事就是了. 只是, 父親也不是閒著, 只見父親忙著打電話回公司那邊去指導著別的同事如何工作. 父親年約五十歲, 有著一頭半白頭髮, 歲月在其額頭上留下了幾條清晰的印記. 兩眉微微蹙著, 一點點的駝背, 是曾經力扛千斤的憑證. 那堅厚的背脊, 彷彿在訴說著, 現在的他, 豪氣不減當年, 再重的擔挑也一樣的能挑起.

小巴到站了, 父親帶著兒子下車離去, 孩子依舊的一臉天真, 而父親則一直用那雙有力的手拖著孩子, 緩緩往前走去, 直到消失在醫院大樓的轉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