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恰如其份地做

今天的講道經文是民數記20章1-13節, 講述的是以色列先祖在曠野40年的生活中, 對神的一次埋怨. 在這一段經文中, 以前就有一個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那就是神居然對40年來忠於主的摩西說, 由於你不信我, 你必不得領你的民進那應許之地. 到底為什麼神會這樣對摩西說呢? 一直以來我都想不明白, 而這個疑問, 卻在今天的講道中得到了解釋. 摩西的過犯是沒有完全的依照神的指示行事, 亞倫的過犯在於在當為神做點事的時候什麼都沒有做. 恰如其份地按著神的旨意行事才是尊神為聖的信心表現.

只是, 在這個神不再直接發言的年代, 做了多少才算是足夠呢? 所做的又是不是仍有不足呢? 這似乎是這一代的屬靈人所面對的困惑與迷思, 也是我這類疑似屬靈的人想不通的地方. 很多時候, 我害怕自己會做太多了, 會踏進了那些我不應踏入, 至少現在不應踏入的領域, 把事情弄糟, 另一方面, 我又害怕假如自己不做點什麼的話, 事情是一樣的向著我不希望看到的方向發展. 不斷的禱告, 卻始終得不著回應. 結果是每做一個動作, 自己的心都有著一份的不安的感覺.

如果細心一點的去分析, 我會發現, 這一類不安的感覺, 大多是發生在一些我認為是重要的關係上面的. 這也許就是所謂的關心則亂吧. 在一些比較次要的事件上, 又或者自己已不再在乎那得與失的一些事件上, 反而是能夠笑看每一個出現的結果, 不是每個都朝著自己想著的方向發展, 但心中就是能夠平安, 總能信靠神最終必能引領走向那佳美之地, 即或不然, 亦能相信這就是最美的結果. 但對於自己在乎的關係, 那一個"我"字就不其然的被放大了. 假如這些關係的發展不是按自己的想法前行, 總會認為那就得不到那好的結果. 我不是看不到這個想法的荒謬, 不是看不到在這樣的想法當中"我"是如何的把神蓋過, 但如要自己的心順服下來, 卻發覺似乎有一道難以逾越的障礙存在著, 要把那看重的關係放下是一道難以逾越的心障. 也許是因為在乎與放下本身就是不能並存的兩種關係吧. 這個矛盾的存在也許是由於錯誤的焦點所造成的, 聖經中亦多次的強調了這一個人人都會犯上的錯誤的聚焦, 這個錯誤的聚焦就是把原來的焦點在神投射了在神以外的事物上. 聖經中提到的那個富有的青年, 他把焦點投射在自己擁有的一切之上, 而我則是投射到那些我認為不能有所缺失的關係之上.

當我們要重新調較這個焦點的時候, 就得要赤裸裸地站在主的面前, 然後接受主的提問:"XXX (對於我, 這個XXX將會是"潘智明"), 你愛我比這些更深嗎?" 當這個問題問彼得的時候, 彼得的答案予人輕鬆, 甚至感覺上有點不加思索的即時回應, "主啊, 是的, 你知道我愛你." 我不敢說, 那時的彼得是不是真的覺悟了這句話背後的含意, 但至少, 當我站在這個問題的前面, 我不能沒有猶豫, 我能夠說的是, 直到現在的這一刻, 甚至在未來的一段時間, 我仍是覺得, 我不能回答這一個問題. 輕率模仿彼得沒有難度, 但我知道這不是神要的答案, 也不是自己能做到的答案. 做人再差勁都不能對神對自己說謊吧.

主的這一個問題像是在逼我去選, 那一段對我而言至關重要的關係以及一切由這一段關係引伸出來的種種聯繫, 和敬畏主, 榮耀主比起來, 哪個重要. 牧者很多時候都會指出選擇後者是正確的, 明智的抉擇, 只是有時候, 第三者往往是不了解, "即或不然"四字對當事人帶來的挑戰和衝擊有多大. 其他人再成功, 都保證不了自己的"即或不然"成為事實時, 對自己所帶來的衝擊. 那是一種極大的冒險, 選擇後者代表了當"即或不然"出現時, 那將要接受一無所有的代價. (事實上, 選擇前者同樣會出現一無所有的代價, 但人性在這時候會出來說"安慰"的話, 你儘了力了, 時也命也. 這是選擇前者時你的人性不能說出的"安慰".)

其實, 把問題拆解至此, 不難發現, "信靠神的選擇會是最好的抉擇"依然是解決問題的關鍵, 那一切都是在於那兩個字 -- "信神". 在這些困擾的問題上, 困擾其實是來自"即或不然"的不確定性, 但其實, 由上面的分析自己亦看到, "即或不然"不會因為你選擇信什麼而有所改變. 它是獨立的存在, 是人受限於並非全知全能的副產品. 人能夠做的只有是確定"即或不然"的可能性, 明白事件中的"即或不然"的可能性, 選擇相信出現的結局, 不管是何種結局, 都是美好的結局. 相信這些由神選出來的, 都是好的, 這亦是傳道者所說的萬物以其定時為美的真諦吧.

只是現在, 要抉擇的是神和自己最在乎的關係之間的定位啊. (但願神不用我作出取捨, 而不過是作一個定位. 但其實, 說穿了, 這樣的定位不就是取捨時的優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