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覺得, 有一些疾病, 受折磨的不止患者本身.
這兩天的情緒有點的低落, 純粹是靠理性的認知去支撐著自己的. 口腔那一股揮之不去的怪味使我對自己起了一股莫名的討厭的感覺(口總是又鹹又酸的); 喉嚨又好像生了一塊軟膜, 每次吃進東西都會感到痛楚; 三針的化療藥終於告訴我它們不是等閒貨色, 左邊那粒癌腫淋巴被完全消滅的同時, 也使我個人疲累得要死, 由上星期四到今天, 不管我睡了多少, 疲累感就是揮之不去. (但我卻知道, 這只是一份的錯覺, 事實上, 我的行動力不是有太大的下降, 我仍能一個人走上一段很長的路. 只是身體不停向我發出累,累,累的錯誤訊息, 我要真的認真做事, 就不得不在認知上分出一部份的精神去對抗那些搞亂我的訊號, 結果就當然事倍功半了. 而且, 有時候要是意志稍稍薄弱了, 就會被那些假資訊打倒, 真的走去躺下來, 結果人只有是更累.) 除了累, 我的手指腳指也開始麻目起來了. 今天甚至連舌頭都有麻痺的感覺.
自己的身體變差了, 相信身邊的人是一定能感受到出來的, 特別是母親, 那個與自己相處了三十年的血脈相連的人, 看著自己的兒子由原本一個肥壯的青年, 一下子頹廢了許多, 心中著實是心痛的. 更難受的是, 也許在過去的日子, 她都沒有試過去照顧一個患有癌病的人吧. 亦因如此, 許多的事情實在不知道是由什麼地方入手. 例如到底要弄些什麼給兒子吃好呢? 她其實自己的心中也沒有一個準, 只好等我發出指令, 看想吃些什麼就弄什麼好了. 有時她見我能吃下一點豬肉粥, 就天天都一大早為我預備好這個, 不是她不會弄些什麼別的, 而是她不敢去弄, 怕弄出來我吃不了. 她明知道我總有吃膩的一天, 但除了這, 她實在已不知能做些什麼了.
但無論如何, 母親愛著子女的心, 子女是一定感受得到的. 雖沒有說出口, 但總想找個地方記下, 那一份對母親的感謝. 請你明白, 你的兒子是一個不善表達自己情感的人. 也想起今天, 有另一位同樣在思念兒女的母親, 只想以作為兒女的身份代說一句:"珍重!" 天下沒有不記掛兒女的父母, 同樣, 也沒有不敬愛父母的兒女, 不管兒女在什麼地方, 願父母能健康平安的心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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